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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村集体收入从5千元增长到36.9万元,蒲芦洲村致富有妙招

《南方》杂志全媒体记者、摄影 | 李梦醒

对于贫困乡村而言,由于生产条件和发展能力的改善仍是一个较长周期的过程,战役式的脱贫攻坚工作方式转变之后,其中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课题。

新建的民居古朴雅致,散养的走地鸡漫步在柚子林中觅食,鸭群刚在夕阳下踱着步子,一下又跳进清亮亮的小河里游泳歌唱……

柚子树下,散养的农家走地鸡悠然漫步。

这是从广州城区驱车近四个小时,《南方》杂志记者跟随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扶贫工作组和青马工作团队,来到青山碧水的清远市阳山县岭背镇蒲芦洲村所见到的田园诗景。

一路上,《南方》杂志记者听得最多的是:“今年之后,我们给村里留下什么?”

蒲芦洲“洲长”的新年盘算

座谈间,广东外语外贸大学驻蒲芦洲村第一书记林安杰言语欣喜:目前蒲芦洲村的75户贫困户已经完全达到脱贫标准,蒲芦洲村集体收入从2016年前不足5000元增长到了2019年的36.9万元,其中村里自主创收19万元,实现了彻底的翻身巨变。2019年5月27日,省委常委叶贞琴来调研蒲芦洲村精准扶贫工作,对蒲芦洲村促进农民增收致富的做法和成效表示赞许,并就蒲芦洲村沙田柚发展“一村一品”提出指导性工作建议和意见。

蒲芦洲村的种植大棚内,村民正在打理石斛。

送走学校调研队伍,林安杰从广外支援改建的村委会会议室出来,在村里的石斛种植基地走了一圈,大棚里鼓槌石斛、铁皮石斛、金钗石斛长势喜人。看着打理石斛的村民,林安杰摸摸摇着尾巴扑过来的狗儿,心里又多了一层盘算……

蒲芦洲村,是江中的一片水洲,在当地村民的话中谐音为“葫芦洲”。当地人说,这个村子坐落在水边,村民们寄望村子像葫芦浮水一样不被水淹。

2016年,蒲芦洲村迎来发展的新契机――从当年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对口帮扶蒲芦洲村以来,广外成立了以校党委书记为组长的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全面谋划推进学校“大扶贫”格局,全面提升蒲芦洲村的人居环境治理、贫困人口生活水平。广外党委书记隋广军、校长石佑启等校领导班子成员每年坚持带队前往定点蒲芦洲村现场调研,研究对策,走访慰问农户,发动校友力量参与脱贫攻坚。村民们骄傲地告诉《南方》杂志记者,2019年,蒲芦洲的沙田柚已经从以前的两三元一个,卖到了十几元一个。

为村中的孩子们挑选合适的书籍,村里城中英语教学、赛事同步走,为农户们聘请种养殖专家指导生产,把村党总支书记欧木养培养成获评清远市首批“乡村振兴农村试用人才”的金牌致富领路人……四年来,到蒲芦洲村参与扶贫的广外师生就有1700人次。广外还利用外语院校的优势,邀请外国留学生来到村里,不仅给孩子们上外语课,还在柚花节上表演节目。由此,蒲芦洲村成了讲好广东扶贫故事的窗口。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负责扶贫具体工作的干部向《南方》杂志记者说道:“相比给村里投入大量资金,广外的教育扶贫、智力支援更有优势。对口帮扶工作结束后,我们能给蒲芦洲村留下什么更加重要。”

能留下什么?被戏称为蒲芦洲村“洲长”的林安杰盘算着2020年3月柚花节的营销宣传,也盘算着开春时节,村里怎么把石斛的种植规模扩大。在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加精彩、更加从容的蒲芦洲致富梦……

瞄准5G+消费扶贫的带货力

同样的问题,广东省早已经开始思考。脱贫攻坚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成果靠什么巩固,乡村如何继续红火繁荣下去?一个有力的答案是靠市场。

漳州红皮香蕉、连州高山绿稻丝苗米、广西高山凌螺春白毫茶……如今,众多物美价廉的扶贫农产品不出广州就能买到。近年来,消费扶贫的带货能力堪比网红超级流量,据不完全统计,仅2019年上半年广州市场销售毕节、黔南绿色农特产品达5.67亿元,3年来共销售27亿元,带动11.01万名建档立卡贫困户增收。

消费扶贫作为促进贫困地区群众脱贫致富的有力抓手,坚持线上、线下并举,带货能力有目共睹。这其中不仅展现了扶贫农产品的高质量,还深藏着很多经营门道。

“2020年,做好消费扶贫是我们的工作重点,希望依托互联网,以‘消费扶贫’产品追溯体系为纽带,一方面鼓励国民积极购买‘消费扶贫’产品,另一方面鼓励国内生产、经营主体积极生产经营‘消费扶贫’产品。通过打造‘消费扶贫’的品牌影响力,以市场为推动力,开辟扶贫新举措。”广东省扶贫办指导处处长方伟喜向《南方》杂志记者介绍,为了做好消费扶贫的工作,省扶贫办专门成立了消费扶贫的工作专班,帮扶方式的转变,更引领着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的转变,带来了更多的机遇和挑战。

搭起产品生产与市场需求的直通车,将农民的“钱袋子”和市民的“饭桌子”连接在一起,帮助贫困人口增收脱贫。这个设想如今通过广东东西部扶贫协作产品交易博览会、广东省消费扶贫创业创新基地等成为现实。

政府搭台、适当补贴、企业唱戏、市场运作的建设模式,按照全产业链思维,建设集冷链服务中心、生活体验中心、电商平台、采购联盟、金融服务、质量检测等服务于一体的综合性交易市场和常设基地,实现线上交易与线下展销同步举行。这种模式不仅拓宽了贫困地区农产品销售渠道,还满足了广东高质量农产品消费需求,对建好粤港澳大湾区“菜篮子”“米袋子”和“果盘子”具有重要作用。

进一步释放市场活力,挖掘消费潜力,推动贫困地区融入粤港澳大湾区发展,为全国消费扶贫探索路子、作出示范,是广东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无论是省内相对贫困地区还是东西部扶贫协作和对口支援地区,协调各地资源,建立起高效便捷的物流和信息交流平台与交易平台,是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协同发展、共同发展的关键和希望。

制度化、法治化护航乡村振兴

对于贫困乡村而言,由于生产条件和发展能力的改善是一个较长周期的过程,战役式的脱贫攻坚工作方式转变之后,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课题。

“围绕‘扶持谁’‘谁来扶’‘怎么扶’‘如何退’等问题,明确扶贫标准、帮扶对象、政策举措、组织保障,推动扶贫工作从主要解决收入贫困向统筹解决支出型贫困、能力贫困转变,从单独依靠‘三农’资源向统筹城乡资源共同推进扶贫开发转变,从主要依靠政府推动向构建政府、社会、自身相结合的新型减贫治理格局转变,建立健全解决相对贫困的长效机制。”2019年12月7日,在清远召开的广东全省脱贫攻坚工作现场推进会上,省委常委叶贞琴提出了这样的任务要求。

在全面完成脱贫攻坚任务的基础上,抓紧研究后脱贫时代扶贫工作的总体思路,广东已经先行一步。省扶贫开发办公室专职副主任梁健向《南方》杂志记者表示,2018年,相关部门就已经开始思索和研究转场之后的工作重心和减贫治理的解决办法,最终这个重心和解决办法还是落在了制度化、法治化上。

修订《广东省农村扶贫开发条例》便是其中的重点工作。除了制定2020年后扶贫开发总体规划,强化顶层设计,还要进一步健全动态管理机制。按照健全党组织领导的自治法治德治的乡村治理体系,发挥群众主体作用,提升乡村治理能力。这一条例的修订和施行,将进一步探讨贫困人口概念转向低收入人群的概念,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工作从行政管理转向更深入更广泛的社会、法治管理。

如何用实用好扶贫资金,让每一个贫困户获益,得到长效脱贫,是扶贫工作成功与否的关键。闲置资产、扶贫资金入股扶贫项目,发挥企业带贫益贫能力,带动贫困户增收脱贫,形成一个长效“造血”机制。云浮市郁南县在这项工作中取得了不少成效,郁南县根据实际工作情况,制定了《郁南县扶贫资产收益分配使用办法(试行)》,中央、省、市、县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各帮扶单位帮扶资金、县本级整合财政涉农帮扶资金以及社会帮扶资金等资产的分配使用管理不仅有了保障,还正在以制度与实践相结合的方式为其他地方帮扶资金使用提供可借鉴的经验模式。

无独有偶,2018年10月,南雄市在韶关各县(市、区)率先成立了使用扶贫资金进行投资经营的国有独资公司―南雄市雄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建立了“公司(农民专业合作社)+基地+贫困户”的利益联结机制,构建了“租金+股金+薪金”的脱贫增收新路子,做强扶贫产业,助力乡村振兴。

青山碧水的蒲芦洲村。

漫步在山清水秀的蒲芦洲村,遥望重翠叠烟,百年老柚树香气阵阵。村头广场上,孩童正玩耍得小脸红扑扑的,看见扶贫队员,笑着叫着奔了过来……如今的广东,还有上千条“蒲芦洲村”正热情满满地在酝酿描画乡村振兴的图景。

本文责编 | 蒋玉